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运城张志德的博客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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曾当过记者、编辑、县官。也曾出版过10部文学作品(包括长篇小说《曲城梦》,中短篇小说集《豆蔻年华》、《官场百相》,诗集《小溪》,散文集《朝霞短笛》、《心灵的田野》、《志德游记》,纪实文学《文明之家》等)。共计200余万字。系中国小说学会会员、中国散文学会会员、中国诗歌学会会员、中国民间文艺家协会会员、山西省作家协会会员。部分作品曾获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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布满血丝的眼睛  

2014-06-18 17:19:58|  分类: 原创文学(散文)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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布满血丝的眼睛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张志德


  1961年,是我国三年自然灾害的第二年。大旱,使得庄稼几乎绝收,全国人民以瓜菜度日;全国高等学校的招生计划一压再压,中专学校纷纷停办。就在这年,我们要高考了。

  夏天,热浪滚滚,空气干燥得划跟火柴就能点着;我们吸进去的是一团火,呼出的是一股烟,喉头像是撒上了辣子面。

 老师和同学们都知道,这是人生中的重要一搏,都在进行着最后的“冲刺”。

“文科考试的难点是古文翻译。你们每天必须学会二十个实词、虚词的讲解和使用以及翻译三千字的文章,然后把作业送给我看。”教我们语文课的郭兆武老师严肃地给我们说。

当时的郭兆武老师已经五十多岁了,是个秃顶、高个、干瘦的老头;但有一双大而发亮的眼睛。

一天下晚自习后,我给郭老师送去作业本。在我喊了两声“报告”未见应声后,便爬在窗户上往里看,只见郭老师爬在床上一动也不动。我立即推门进去。

“我头晕。”郭老师声音极微弱地说。

 我返身飞奔去叫校医。

 经校医诊断,说是营养不良,劳累过度,血糖太低,便立即输了几只高浓度葡萄糖,又吃了两片安定片。

 郭老师睡去了。

 第二天微亮,我便去看郭老师。他正在用红水笔改我们的作业,已剩下一本了。

 我站在那里想,难道他早就起床了?啊——屋里烟雾腾腾,充满了旱烟的苦涩味儿,他一定是睡了不久就爬了起来。

 在批完最后一本作业后,他双手高举,伸了懒腰,打了个长长的哈欠,抬起眼皮看着我。

 在明亮的电灯下,我见他的双眼满布着血丝。

 我的眼睛湿润了,轻轻地喊了声:“郭老师!”

 郭老师没出声地笑了笑说:“我没事了。马上把作业本发下去,让大家仔细看看,一会我就过去。”说完他想站起来,但晃悠了一下。他立即扶住了桌子。

 郭老师又来上课了。同学们不约而同地盯住了他的布满血丝的眼睛。这是一双疲劳的眼睛,这是一双燃烧的眼睛,这是一双充满希翼的眼睛,这是一双倾注智慧和心血的师生之情的眼睛啊!望着这双眼睛,使同学们难过,使同学们激奋,使同学们昂扬,使同学们鼓起取得高考好成绩的信心和决心!

 

              (作者系1961年解州中学高五班的毕业生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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