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运城张志德的博客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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曾当过记者、编辑、县官。也曾出版过10部文学作品(包括长篇小说《曲城梦》,中短篇小说集《豆蔻年华》、《官场百相》,诗集《小溪》,散文集《朝霞短笛》、《心灵的田野》、《志德游记》,纪实文学《文明之家》等)。共计200余万字。系中国小说学会会员、中国散文学会会员、中国诗歌学会会员、中国民间文艺家协会会员、山西省作家协会会员。部分作品曾获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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搭伴过日子(原创散文)  

2010-09-11 16:25:20|  分类: 原创文学(散文)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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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旬的德成老汉,这几天思谋着怎么也得找个老婆搭伴过日子;不然,他是实在过不下去了。

德成的媳妇死得早,留下了三个儿子。小儿子当时才五岁。亲戚和邻里们都劝他再娶个媳妇,他思前想后,最后下了决心,不娶。不娶自有他不娶的道理。他说:“后妈到家,怎么说也和儿子隔着两张肚皮,且不说她对儿子不好,就是好,儿子对人家不好也不中;如果她再带来个孩子,这内仗何时能停止?假如人家对儿子不好,克吃克喝再打骂,那我非气死不可。要这样,不如不娶。”

德成既然不再娶,那他只有又当爹又当妈了。

老大老二吃饱了去上学,他不用管;小三得前后跟着他——他到地里去干活,小三就去地里玩;他晚上睡觉,小三钻到他的被窝里;他要出去几天,只好把小三暂放在亲戚家里。至于老大老二的吃喝,热吧、凉吧,只要锅里有馍,瓮里有水就行。

德成一静下来,就一边抽着旱烟锅子,一边想媳妇临终前的话;“娃他爸,我是陪不了你啦。我死后你再受,也不能叫娃们受!要叫他们好好上学,能上多高就上多高,能成个人物更好,我在地下也能闭上眼窝了。”

这个话德成老汉不知给娃们说过多少遍,说完了就抹眼泪。娃们个个发奋图强,一一都考上了大学,又一一参加了工作,老大在北京,老二在上海,老三在太原;再后来,又都一一弄得一官半职,娶妻生子,成家立业了。

在别人的眼里,德成老汉真有福气,热了住太原、北京,冷了住上海。年轻受苦不算苦,老年享受才是福。倒是这个理。德成老汉也在三个儿子的家里转了几圈儿,各住了些日子。儿子对父亲自不必说,就是三个儿媳,也都知道公公年轻时受了苦,格外地体贴和照料他,吃喝调花样,衣服买高档的;怕公公寂寞,特地买了狗猫与他作伴。至于零花钱,他口袋怕也有好几千元了,也都是儿子、儿媳怕他受作难,早早就塞在他的口袋里了;双休日是他最高兴的日子,儿媳不去上班了,特别是孙儿、孙女也不去上学了,爬在他怀里让讲故事,拽着他的山羊胡子要卖糖吃,乐得他像心尖上抹了蜜,甜得忘了一切。

随着德成老汉年龄的增大,毛病慢慢地多起来。先是皮肤骚痒。全身的皮肤像是蚂蚁爬似的奇痒,特别是背部,用竹做的五指耙把皮都抠破了,还是痒;吃了不少的药,不顶事。儿子晚上回来,用手在背部挠,舒服了许多,可是儿子白天不在家,没法,他就背在墙上蹭。近来他感到气不够用,经常得长出几口气,偶儿胸前憋闷、痛、出冷汗,医生说他得了冠心病,身上不敢离急救药,晚上跟前不敢离人;如果晚上跟前没人,犯了病就有生命危险。这使德成很作难——晚上还能老让儿子睡到跟前?

他想找个老伴回到老家去住,这样方便些。

这个想法他给老大和大媳妇说了。老大给老二老三打电话商量如何办。老三说:爸回老家去,村里人还以为我们待爸不好,不愿跟我们一起生活。老二说:还是从实际出发吧。爸晚上跟前没人照料,万一出了事,会内疚一辈子的。找老伴,每月给人家的钱多少都行,有我们哩;关键是那个老伴心肠要好,要实心实意照料爸才行。老大说:我同意老二的意见。只要爸不孤单,心情好,就依他。我前些时候听了这么件事:有一个老头跟着儿女在城里过,嫌孤单,想找个老伴回家去,儿女死活不愿意,一怕老婆将来继承财产;二怕老婆病了让他们花钱;三怕老婆不能动了还得找人侍奉。结果老头急疯了,出了门回来找不到家。儿女们怕父亲丢了,就把他锁在家里,后来更疯了。再后来呆了,很快就死去了。他的儿女们后悔没有听父亲的话。

德成老汉的三个儿子、儿媳都集中到了北京,同意给父亲找个伴。

插起招兵旗,就有吃粮人。这话传到了老家,老家就有三个老婆愿意跟德成老汉搭伴过。她们都是老汉去世了,感到孤单;年纪大了毛病多,跟上儿子过不方便。再说了,德成老汉有三个虎狼儿,都在事台上,老汉不缺钱,生活不会受艰难。

经中人说合,德成老汉选中了其中的一个,并达成了一致协议:一、在世搭伴过,互相照顾;吃喝用老汉管;二、有病各看各;三、死了各埋各。

两方的儿女都集中到德成老汉家里,认了亲戚;老俩口喜喜欢欢地搬到了一间房里。大家说,这样搭伴过好,老人们既心情愉快,又减轻了儿女们的负担。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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