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运城张志德的博客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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曾当过记者、编辑、县官。也曾出版过10部文学作品(包括长篇小说《曲城梦》,中短篇小说集《豆蔻年华》、《官场百相》,诗集《小溪》,散文集《朝霞短笛》、《心灵的田野》、《志德游记》,纪实文学《文明之家》等)。共计200余万字。系中国小说学会会员、中国散文学会会员、中国诗歌学会会员、中国民间文艺家协会会员、山西省作家协会会员。部分作品曾获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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扫帚迎风(原创散文)  

2009-10-12 22:18:30|  分类: 原创文学(散文)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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
       每当东边的天际现出鱼肚白,启明星还未落下去的时候,幼儿园所在的红旗路上便响起“哗哗”的扫帚声。给他作伴的,只有路两旁电杆上的雪亮的电灯。
       扫地的是一位七十岁的老爷爷。他有名有姓,可是谁也不叫他的姓名,而称他为“老雷峰”。
     “老雷峰”家就住在红旗路。他有晨练的习惯,几十年来都是鸡鸣即起。自上世纪九十年代中这条路上办起了幼儿园后,早上送小孩上幼儿园的人车水马龙,而大多是退休的爷爷、奶奶们。这条路原本也有扫地的人,是个三十多岁的农村媳妇,她是为照料儿子在城里上学而进城的。她经常是给儿子做好早饭,让儿子吃完上学去了后,才顾得上去扫马路的,而那时已是大伙正送孩子上幼儿园的时候。“老雷锋”看着尘土飞扬对孩子们健康有碍,第二天他晨练时背了把大竹扫帚,把马路扫得干干净净,待那个媳妇出来扫地时,惊讶不已。后来“老雷锋”告诉她,你出来照料儿子上学很不易,我没事,扫地也是锻炼,我以后就帮你扫了这段地吧。
       媳妇感动得“扑通”跪在了老头面前,淌着两行热泪说:“老大爷,我就做你的女儿吧!你老了我侍候你!      “ 唉,这……这。好!好!多一个女儿也好!我原本是想帮帮你的……”
       没过半年,那个媳妇的婆婆得了瘫症。她让儿子在学校上了灶,然后辞别了老头,回家去了。
       这以后,红旗路再没有安排扫地的人,老头就这么接了过来。城建上给他发工资,他不要,他只说他是为了锻炼身体。
       下雨天自然是不能扫的。除过雨天,风雪无阻。老伴说,下雪路滑不用扫了。他说,正因路滑必须得扫;不然,老汉老婆滑倒了,跌坏了身子,那可不是好玩的!
       一年腊月的一个大雪天,北风呼啸,天出奇地冷,抓大门的铁拴子,手都被沾上了。“老雷锋”穿上军大衣,戴上兔皮帽子和棉手套,扛上竹扫帚出门了。一股西北风吹来,他摇晃了几下,险些倒地。
     “老雷锋”每举一次扫帚,都要费很大的力气。不一会,他出汗了,他身上燥热,内衣裤都被汗水沾在了身上。他心想,我怎么也得扫出一条人行道吧。于是他脱了大衣放在雪地上,继续一扫帚挨一扫帚地扫。待回到屋里,脱掉帽后,头上冒的热气像刚打开的蒸笼。他在喝完一碗温开水后,躺在了床上。
       一觉醒来后,他感到骨头像散了架子般的难受,一动也不想动了;同时头晕头痛,恶心。老伴一摸他的头,滚烫。急了,赶快去找医生。医生诊断后说是重感冒,得立即输液。三天后,烧渐退去,“老雷锋”脑子清醒了许多。
     “老伴,三天没扫地啦,你去扫扫吧!”他说。
     “你放心,我凑空都扫过了。”老伴说。
     “噢,那就好!那就好!应人是小,误人是大呀!”他拉着老伴的手,轻轻地拍了又拍,会心地笑了。
       七天后,“老雷锋”的身影又出现在马路上,那个扫得秃了头的竹扫帚, 又挥动在“呼呼”响的朔风中。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2009年4月20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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