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运城张志德的博客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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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于我

曾当过记者、编辑、县官。也曾出版过10部文学作品(包括长篇小说《曲城梦》,中短篇小说集《豆蔻年华》、《官场百相》,诗集《小溪》,散文集《朝霞短笛》、《心灵的田野》、《志德游记》,纪实文学《文明之家》等)。共计200余万字。系中国小说学会会员、中国散文学会会员、中国诗歌学会会员、中国民间文艺家协会会员、山西省作家协会会员。部分作品曾获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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哦,大山深处 (原创小说)  

2008-07-27 19:21:33|  分类: 原创文学(散文)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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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风雪之夜,有个外乡女人,蹒跚在深山的羊肠雪道上。她凝望着漫漫飞雪,踌躇不前。

雪的深涧,雪的峰巅。啊,雪的世界!

什么声音?她张大着眼皮儿,盯着发出“嗦嗦”声响的方向。她多么希望能看到一个能使她在迷途中辨请道路的人啊!

“谁?”一个公鸡嗓子的声音在发问?

“是我,赶路的。老乡,哪儿有人家?”她说着,冰冷的心头升起了期盼之火。

嘿嘿,是个女人。深更半夜的,天知地知……那公鸡嗓子的男人这么想着,拖着瘸腿嘻嘻笑道:“害怕了吧?来,我们一块走。”说着凑过去,长满胡茬的嘴直往那女人脸上挨。

“滚!”女人给了那个男人一巴掌。

“哎唷!”公鸡嗓子尖叫着,鹊影儿似地在雪路上逃窜。他还不时地调过头来,恶意地怪叫着:“不识抬举的娘们,狼叼的货!”

当真,过了约摸半个时辰,两个毛茸茸的东西在向她移动。

“狼!”她惊叫起来。

“救人哪!救人哪!”她拼命地呼叫着,死劲儿轮着手中唯一的小包袱。

她的呼救声,在空旷的雪谷中回荡,显得是那般地微弱,凄凉。

匆忙赶路的高疙塔,听到呼救声,刷刷地加快了脚步。他爬上岭头,看见四只绿眼睛,正盯着一个人绕圈儿。他知道狼们堵住人了,便可着嗓门儿吼起来:“好个狗日的!你们也想过年!”他几步窜上去,挥动着从林子里折下的一根山木棍,大有景阳岗上武松打虎之势,向恶狼扑去。

狼们见势不妙,调头窜下山涧。

她瘫倒在雪地上,晕了过去。高疙塔无须再问,背着她,迈着沉重的步子,向雪梁那边的家里走去。

她在摇晃中苏醒过来。她想看看身下这个救命恩人是个啥模样?可她只能凭着雪的反光,估摸出他是个身材高大,膀宽腰圆的小伙子。她两眼湿润了。眼泪呵,在倾诉着:天无绝人之路,我遇到好人了……

那女人伏在他的背上,迷迷糊糊地不知过了多少时辰,来到一孔窑洞前。

他在敲门,惊醒了她。哦,这是大山深处的一个农家小院。

伴着拉开的窑门,走出一位满头银发的老婆子。

“妈!”是他在叫。

老人看见站在雪地中的儿子,心疼地说:“疙塔,你可回来了。急死娘了!”

松籽油的灯,被挤进窑洞里的山风吹得忽悠忽悠的。暗淡的灯光,映着窑壁上的神龛、案上的香火。

疙塔娘取来扫炕苕帚正要帮儿子清理身上的雪,突然发现她这个光棍儿子还带回了个小娘们,惊喜地问:

“这女人是……”

“这是我在半道上碰见的。”疙塔向娘述说了他们相遇的经过。

“啊!”娘一听,吓得半天合不上嘴。她打量着那女人披头散发的样子,一把把儿子拉到一边,颤着声说:“好我的小祖宗哩,这三更半夜的,你带回的是人,还是鬼?”

“我怎么能是鬼呢!”她听见了娘俩的对话,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伤害。转过脸,摇晃着身子,走出了窑门。

“娘,你真是!”疙塔埋怨着,尾随着奔出了窑洞。他扶着那个女人,抱歉地说:“我们山里人讲迷信,你可千万别见怪。再说,这深更半夜的也太危险。我另想法子吧!”

她没有吭声,默默地哭泣着。

疙塔知道娘是这深山里有名的神婆子,迷信思想严重,恐怕一时半会也转不过弯儿来。他只好扶着那女人离开窑洞,翻过一道岭,来到了柿儿沟的山神庙里。

此庙虽说年久失修,但因果林挂果时,山里人把它当做遮风避雨的窝铺用,门窗尚在,还是能御寒的。他们在庙里找了块干净的地方坐定,那女人瑟瑟发抖,一下晕倒在疙塔的怀里。他急了,摇着她直喊:“同志,快醒醒……”

她没有回答。他伸手去摸她的额头,开水一样烫手。他惊叫道:“哎呀,烧得这么厉害!”

她开始说起胡话:“狼……打狼!我不是鬼……”

“她烧成这样子,咋能等到天明呢?”疙塔自言自语着,脱下自己的老羊皮袄盖在她身上。尔后,掩上庙门,又扣死门吊儿,踅身往家走。

他刚爬上岭头,就听见娘在野外哭唤着:“疙塔——疙塔——”

疙塔踩着积雪走过来,带气地说:“叫甚哩,丢不了!”

娘见了儿子,急忙问:“那个女人呢?”

“打发走了。”

疙塔见娘放心地关上窑门睡下了,这才拉开抽屉,找了几片正痛片,又抱起暖水瓶,悄悄地溜出了家……

天亮了。雪停了。风卷起一股股细碎的雪沫,挤进门缝,扑打在山神庙内两个人的脸上。

女人醒了过来,睁开朦胧的眼睛。她发觉自己让老羊皮袄紧紧地裹着,躺在疙塔的怀里,感动得涌出了热泪。她真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话来感谢眼前这个救命恩人。她用手背擦去泪水,方看清这个陌生男人的面孔。他年约三十,方脸庞,粗眉大嘴,一副憨厚相。咳,天这么冷,他倒睡的真香!

她想把他叫醒,但她知道他太劳累了,不忍心。当她想从他紧抱着的胳膊中出来时,却惊动了他。疙塔睁开了眼,两个人一时倒显得不好意思起来。

疙塔默默地端详着被自己从狼口里救出来的女人。啊!她竟是这等漂亮。瓜籽型的脸庞,虽显得有些苍白,但那双不时闪动着的杏核儿眼里流露着动人的光;虽说时光已无情地在她的眼角刻下了几道鱼尾纹,但那通整的鼻梁,小巧的嘴巴,仍可显露出她当年的姿色。

女人被看羞了,不好意思地埋下了头,轻声道:“咋总盯着人家看?”

疙塔被问得羞红了脸,一时无趣,喃喃道:“你叫什么名字?听你说话不象本地人,到我们深山来干什么?”

“我叫尚淑贤”。女人叹了一口气,感伤地说:“我是从四川老家来的。丈夫和儿子先后死了,家里再无亲人。一个叫尚守林的娘家哥哥,因家庭成份高,总挨批判,挺不过,前几年拖儿带女逃到咱这深山避难来了。我来这里投亲,又迷了路,才落到这个地步。昨晚要不是遇到你兄弟,怕早要……”女人伤心地说不下去了。

高疙塔听了她的悲苦的身世,一种同情和恻隐之心油然而生,眼睛也不禁湿润了,说:“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?”

“我……还是要寻我哥哩。”

“那你就先在我家落脚,然后再打听你哥的下落行吗?”

“可你娘她老人家……”

“我娘一辈子信神信鬼,再说是深更半夜,她害怕。现在是大天白日,咱们去向她说明情况,她就不会再疑心了。”

四川女人觉得再无良策,也只好先这么办。

尚淑贤跪在疙塔娘脚下,倾诉着自己的不幸,并感激不尽疙塔的救命之恩,要给老人做干女儿。老人偏着头,用怀疑的目光看着这个周正多了的女人,再看看院外的太阳影子,悬着的心才算放了下来。她觉得在太阳神面前,鬼怪是会现原形的。于是,便断定她不会是鬼。再加上儿子也在一旁不住地求情,她便点头认下了这门亲。

第二天,疙塔和娘便四处打听淑贤哥哥的下落。从公社民政那里听说,七六年那阵儿,有一个叫尚守林的四川人,因在这里刨药材,受到大会批判,后跳崖死了。媳妇带着一个五岁的孩子,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。

淑贤听了哥嫂的不幸遭遇,哭肿了双眼。在知情人的指点下,疙塔带着她跑了八十多里山路,来到人烟稀少的原始森林边上。那里有一孔破土窑。淑贤进去寻找着可能得到的遗物以便证实是哥哥生前的住址。可是什么也没有找到。

她又和疙塔在窑洞周围寻找着哥哥的遗物。最后,在一棵合抱粗的大槐树下发现了一个坟堆。淑贤扑了过去,只见坟堆上蒿草丛生,周围垒着的石头中插着一个小木桩。上面用刀刻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字:“四川尚守林之墓”。木桩上,绑着的条小发辫在寒风中飘动着,她一看,便知道那是小侄儿头上的小辫子。这分明是给父亲尽孝的标志。淑贤解下它,紧紧地攥在手里,浑身颤抖着,跪在哥哥的坟前悲痛欲绝。最后她将从四川带来的一把山楂籽撒在坟头上……

春天来了。遍野的山花,漫山的荆条。淑贤和疙塔,把一捆捆的荆条背回家。她把在四川老家编篮子的手艺,手把手地教给了她的疙塔兄弟。她把编成的篮子,又用红绿漆描上花卉,堪称一种精美的工艺品。

疙塔看着淑贤灵巧而娴熟的手指,拨弄得荆条交叉跳跃,就在一旁憨笑着说:“姐,你真行!”

几天后,五十个篮子编成了。疙塔备好毛驴,把篮子用绳子串起来,往驴背上一搭,向百里外的供销社走去。弯弯曲曲的山路上,洒下了一串脖铃声。政策活了,憨厚老实的高疙塔也敢做生意啦!

淑贤编篮致富的消息,象春风一样吹遍了全县,土产公司还特地派人请她下山传授技术呢。山村里的姑娘媳妇和小伙子们,也翻山越岭地来到疙塔家学艺。淑贤从不厌烦地迎来送往,边教边解说:“我在老家用竹子编,咱这山上有的是荆条,一样编。学会了,少说一天也能编十个,二块钱一个,还怕富不起来!”“嘻嘻,好样的。人也俊,手也巧,可就是少个帮手。嘻嘻。”淑贤突然听到一个公鸡嗓子,觉得很耳熟,抬头在人群中觅寻着。她看见一个中年人,正瞪着一双老鼠眼,色迷迷地在她的脸上打转转,她不禁回想起那天黑夜,在路上碰到的,莫非就是他?

天长日久,淑贤对疙塔滋生出一种异样的情感。有时候她竟不由得偷偷地掏出疙塔给她买的小镜子,端详着自己的面孔,然后,她又瞄一眼窑壁像框里疙塔的照片愣神儿。她觉得疙塔这个人心好,又勤快,又朴实,自己有好些心事要倾吐。可当她一想起自己要比疙塔大十岁时,心头又象浇了一瓢冷水,不敢去想。每当这时,她便增添了无限的惆怅和烦恼。

疙塔呢?自这个四川女人闯入了他的生活后,他多了一层喜悦。因为呵,她对他的关怀和体贴,使他体味到一种小家庭的温暖。他觉得,他们之间似乎不仅是那种姐弟的情愫,是什么?他也说不清。不过,当想到年龄的悬殊,便只得克制着那种非非之想。可自己,二十八岁了,还是光棍一条!

自从淑贤落脚到家里以后,疙塔总想多看她几眼。她下沟洗衣服,他赶紧帮她提篮子;她去喂猪,他就帮着提食桶。……

淑贤本是个聪明女子,早就看透了疙塔的心思,只是想等疙塔主动开口。哎呀!只要他有一句话,她便会满口答应的。就是跟着他在这深山老林,再苦再累,她也决不嫌弃。可他怎么是个榆木疙瘩呢。

一个风和日丽的上午,他们翻过岭头,在山坡上割着荆条。累了,坐在一块青石板上休息,欣赏着瀑布山光。漫山野花开放,蝴蝶飞舞,成对成双,不禁勾起了俩人的情思。他俩不由得相对而望,含情脉脉的目光,传递着真挚的感情。

淑贤毕竟是结过婚的人了。她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的激情,开口道:“疙塔弟,你嫌弃我吗?”

尽管平日各自心照不宣,那层薄薄的窗纸被一方戳破,疙塔还是不由心里怦怦直跳,拖着颤音答道:“不!”

“我要比你大十岁哩,也不嫌吗?”

“不,姐姐!”

感情终于冲破防堤,她向前一倾身子,扑在了疙塔的怀里……

从此,淑贤总觉得心情舒畅,浑身有使不完的劲儿,整日满脸泛着红晕,眼角的皱纹也显得淡了许多。

“嗨嗨,看人家淑贤那肤色,的里透红,方园百里是没有的。”一位上了年纪的山民点着了旱烟锅子议论着,品味着。嗬,似乎那白里透红的脸,就在他那旱烟锅子里。

“大叔,我请你给我做个大媒。把淑贤给我说下吧。我今年都三十了,还是光棍一条。衣服破了也没人补,黑夜一人背冷炕。”一个穿着裤衩,光脊梁的后生,蹲在老人身旁央求着。

“去去去,你多大?人家多大?差十多岁,行吗?”那个公鸡嗓门的中年汉子赶紧插嘴道:“我四十不挂零,再合套没有了。我们才是天生的一对哩!”他说着,涎水便掉了下来,“丝溜”又吸回了半截子。大伙看着这个老光棍馋猫似的赖劲儿,不禁哈哈大笑起来。

提起这个老光棍,庄里老小没有一个不认识他的。他叫高狗娃,只因前些年穷,娶不起媳妇,便常常翻沟过岭去摸揣他的小婶子,没留神,让小叔子碰见了,一扛子打坏了腿。这以后,他索性抹下脸,啥事也敢干,成了这一带有名的无赖。

一天,他看见淑贤下沟挑水,觉得是个机会,急忙跑过去,嘻皮笑脸地说:“大姐,我叫高狗娃。咱们也算一家子。来来来,我帮你挑!”说着,就从淑贤肩上夺担子,趁机在她脸上捏了一把。淑贤一回头,见又是那个公鸡嗓子,那个见死不救的人,厌恶地瞪了他一眼,斥道:“谁要你献勤!骚情鬼!”一把夺回了担子。

“嘻嘻,骂得好!我就是爱骚你的情。都老得咬不动了,还讲什么正经呢?别看不上我,我可是没娶过媳妇的老小伙哪。怎么样,嗯?亲热一下吧!”

淑贤见这个无赖又要动手纠缠,忿忿地挑着空桶回了家。

两天后,媒婆子登门给狗娃说亲来了。

疙塔娘早有心思让淑贤做儿媳妇,可她让人掐算了半天,那人还是摇着头说:“女属羊,命不强,不守寡,就吃糠。再说,哪能女人比男人大十岁呢?”

“唉!可也是。她克死了男人,又克死了娃娃。留下她,还要克咱疙塔咧!再说,咱就这么一根苗苗,要有个三长两短,靠谁!唉——”疙塔娘只好答应了狗娃的提亲,想早些把淑贤打发出去。

这些悄悄话偏偏叫淑贤听去了。她心里象吃了苍蝇一样不好受。在静谧的夜晚,那悲伤的哭泣声,疙塔和娘听得真真切切。

第二天,狗娃就穿了件白特利灵短袖上衣,蓝的确良裤子,戴块电子表,拐着一条腿,提了两包点心找上门来。“嘻嘻,咱俩的婚事,可是父母之命,媒妁之言哪,由不得你了。”他歪头一看,窑里没人,挨近淑贤,撅起那硬胡茬的嘴巴,又直往她的脸上凑。淑贤一见这坏东西,气便不打一处来,“啪”地给了他一耳光。

“你敢打我?你敢打我?咱走着瞧!”正说着听见疙塔进了院门,他无可奈何地溜走了。

不几天,狗娃站在大槐树下的代销店旁见人就咋呼:“伙计们,你瞅瞅老槐树上的大仙窝甚时跌下来啦?这可不是个好兆头,八成是我们庄上出了狐狸精啦!”说着,又装模做样地在地上画着“八卦图”。末了,又转动着小眼珠诡谲地说:“看样子,这狐狸精住在高疙塔家里。”

人们半信半疑。

后来,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,这个荒凉寂静的山谷里,便回荡着怪叫声:“疙塔——疙塔——”显得低沉、悲哀,令人毛骨悚然。

疙塔怀疑是有人在捣鬼,要去公社反映情况。

他娘可慌了神,烧香磕头,求神拜佛,并使出了她那下神的全部本领,头顶红布,双手在空中乱舞:“快离开,快离开,妖魔鬼怪快离开!”

淑贤也觉得莫名其妙,只有暗自落泪。

这是一个电闪雷鸣的夜晚。大雨冲塌了刘家的一孔破窑,压死了一头犍牛。刘老汉再也忍不住了,他连雨跑到高疙塔家,指着疙塔娘的鼻子吼道:“这女人来路不明。自她进了山,庄上就没有安宁过一天。这不,我家的牛又死了!你们没听到勾魂的声音吗?又在叫你疙塔哩!”

淑贤正要给刘老汉解释,高狗娃也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刘老汉的背后,连声附和道:“对,对,我也听见了!”

“啊——”疙塔娘惨叫一声,晕了过去。

淑贤的头象挨了一闷棒。她已清楚地看出蹊跷,但在这个深山老林里,被神鬼之事捉弄了一生的老人们,如何能够说清呢?疙塔又下山推销篮子去了,三五天也回不来。一肚酸楚,满眼泪水,举目无亲,又向谁诉说呢!她猛然挺起身子,抹下腕上的一双银镯——这是留给她的疙塔的。她向娘磕了两个头,转身出了窑门,迈上了百丈崖头。

一阵猫头鹰的怪叫声,使她不寒而栗。她想,这该是亲人们在叫我吧?

时近午夜,她还在崖边呆站着。

一声鸡啼,使尚淑贤从徘徊中醒了过来。哦,我会编织,会生活,哪里黄土不埋人?她抬手理了理散乱的头发,踏着晨光,离开了她又留恋,又无法再呆下去的山村……

 

 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?983年4月15日于解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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