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运城张志德的博客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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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于我

曾当过记者、编辑、县官。也曾出版过10部文学作品(包括长篇小说《曲城梦》,中短篇小说集《豆蔻年华》、《官场百相》,诗集《小溪》,散文集《朝霞短笛》、《心灵的田野》、《志德游记》,纪实文学《文明之家》等)。共计200余万字。系中国小说学会会员、中国散文学会会员、中国诗歌学会会员、中国民间文艺家协会会员、山西省作家协会会员。部分作品曾获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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悲凉的笛音(原创散文)  

2008-11-12 10:47:31|  分类: 原创文学(散文)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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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强和柳叶同在一校一班读高中。王强爱吹笛,柳叶爱唱歌。他们又在一个村——中条山腰的卫家窑,因而他们上学、回家也同路。一来二去俩人都有点意思了——我想多看你几眼,你想多瞧我几下。我喜欢你虎背熊腰结实的体魄;你喜欢我白皙的瓜子脸和窈窕的身材。他俩没事儿总想往一搭里凑。

六零年他们高中毕业,柳叶不考大学了,王强大学没考上,一同回了村。

他俩虽是一个村,家门可不挨,中间隔着一条大沟;你住在东边山梁上,我住在西边山梁上,说话能听见,见面得翻沟。

王强、柳叶说好了:王强要约会,就吹笛,要吹好听的歌,就吹《九九艳阳天》;柳叶呢,她要主动约会,就唱歌,歌也得选有意思的,就唱《四季歌》。

约好了,可翻沟就不容易,一来回就得大半天,既误工夫,又讨家人嫌,次数多了不大好。王强想了又想,决定在两沟之间平拉一条铁丝,加上个滑轮,拴上筐子,蹲在筐子里用手拽铁丝,就能滑到对面去。

铁丝架起来了,两边拴在小树的根部。王强试了一来回,挺不错,满意地张着又宽又厚的大嘴“嘿嘿”了半天。

笛儿吹起了,柳叶过来了;歌儿唱起了,王强过去了……

先是白天吹唱,后来呢,晚上也吹唱。他们间的关系已如胶似漆了。

他们并肩坐在光洁的大石头上,手拉着手说着心里话。山上的春天真好,周围开满了红的、白的、紫的、黄的花;空气凉凉的、湿湿的、香香的;山上连一个人影也没有,只有几只麻雀在地上跳来跳去。他们相拥着,头靠在一起。此刻,他们感到他们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——世界只属于他们。

有人向柳叶的父母求婚了。一个是邻村李家窑的,孩子是个木匠,是个保饭碗的手艺;人长得粗黑高大,立眉瞪眼;另一个是乡办的机械厂的电工,人看着瘦小,可是精干。柳叶父母拿不定主意,让柳叶选一个。她哪个都不要,只要王强。但父母却不同意。事情就这么拖着……

一个雷雨交加的夏夜,柳叶怎么也睡不着,身上一阵阵燥热。她爬起来鬼使神差地出了家门,来到了拴着铁丝的小树前坐着。不一会,她决定坐着筐子滑到对面的山上去。

她是感冒了吧,胳膊酸酸的、乏乏的,在滑到谷的中间时,她停下来歇歇。她迷迷糊糊,眼前出现了无数金光闪闪的星星,又看见王强笑嘻嘻地蹲在她蹲的筐里……她怎么感到筐子在往下沉,往下沉,忽然觉得象是从天上往下掉似的,之后什么也不知道了。

一声炸雷将王强从梦中惊醒。他翻身坐起,听到外面的暴雨声象是决堤的水在咆哮。

“这么大的雨该不会有什么事吧?”王强若有所思。

第二天天微明,雨住了,王强便起了床。他不自觉地走到拴铁丝的小树旁,呀!小树不见了,铁丝也不见了。它们都掉在沟里了。他心里一惊,马上又跑回家,拿出笛子站在沟沿上吹起了《九九艳阳天》。他一遍一遍地吹,一点一点地等着天亮。可柳叶怎么也不见出来。

王强决定踏着晨曦翻过沟去。

当他到沟底时太阳已露出了脸儿。王强看清了,沟底的溪水旁躺着的正是柳叶。她已断了气,可眼睛还睁得圆圆的。他的头象是被什么东西猛击了一下,“嗡”地晕了过去。

一个月来,王强白天晚上地站在原来拴铁丝的小树坑前吹笛子,吹了《九九艳阳天》,又吹《四季歌》。

两个月过去了,王强还是白天、晚上地吹。笛音越吹越弱,象是从天上倾泻下来的微弱的星光……

 

 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2003年7月28日于解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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